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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威bet体育毛丹青:从莫言说起日本文学之魅_文化读
2018-12-20

  昨日,神户国际大学教授、《知日》系列图书主笔毛丹青[微博]老师从莫言[微博]与一个日本僧侣的友谊开始说起日本文学,说起莫言在日本面对200名幼儿园小朋友演讲的魔幻经历,说起了解日本文学的路径和关键词:仪式、极致与功能。

  从莫言和一个日本僧侣的友谊说起文学

  在《知日明治维新》这个特集当中有篇文章《莫言东瀛出游记》,这篇文章是为了祝贺莫言老师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写下的一篇非常低调的文章,这个,是放在了整个杂志书的后面,用心的人才能看见,不用心的人就看不见。为什么要用这种态度去面对这样的一件事情?是因为我长久以来一直在追随什么叫文学这个概念。

  在这个《莫言东瀛出游记》里面有一个主人公,他是日本的僧侣,僧侣就是和尚,他是我介绍给莫言在十五六年以前,在这之后他们在北京还有在日本的寺院里见过多次,可能是面对日本的社会也好或者文化也好,一个小小的亮点,为什么一个和尚不懂中文,信誉老虎机游戏平台,能跟大文学家有这么大的交情?莫言说我通过他认识了很多的民众。因为一个寺院对于一个乡村一个镇子来说,僧侣就是乡绅,人生下来会去找他,人死了也会去找他。上幼儿园去找他,想见自己的墓地也会找他,警察会找他,律师会找他,医生会找他,世界上很多友好人士也会找他。通过这么一个窗口你会了解到很多的众生相。通过这么一个僧侣,他所面对的是一些日常生活当中经常会出现的小人物,他们没有任何的拘束,他们没有任何的讲究,他们会把自己真正感受的东西倾吐出来。面对这样的人群和群种,一个作家也会坦诚,也会变成一个真的他。所以这个是之所以十多年以来莫言老师和这位和尚能够持续这么久的友情。

  什么叫文学?是人,无论好人还是坏人,好人也有很卑鄙的地方,坏人也意想不到的圣洁之处。而一个僧侣在寺院里,他主持的是此岸与彼岸之间的距离,他可以缩短也可以拉长这个距离。

  我是村上春树的铁粉

  我在日本是住在一个城市,这个城市叫神户,我现在大学也在神户。我为什么会选择住在这个地方?就像钉子一样想住下去,住下去最简单的道理,因为我是村上春树的铁粉,这个城市是他居住过的城市,他在这个城市里面度过了他19年的光阴。因为我喜欢文学,对文学的了解有两条途径,也只有两条,一个是他的作品,一个是他的经历,九州彩票。你了解他的作品未必等于了解他的经历,你了解他的经历未必了解他的作品,这两个部分是分立的,当你真正进入文学的时候又会联合在一起。

  他曾经在书里写过,他小的时候差点掉进河,我找到那条河,仍然在静静的流淌着。他还写在中学长跑以后回来身体很虚弱,呕吐,到了一个叫回生医院的地方打吊瓶,我找到那个医院,还找到当时的医生,我去看他所体验过的这些细节。他的身体很弱,他从小喜欢跑步,他们班很多女同学为他们这些男生跑步喊加油、加油,很多人跑过去的时候都喊加油,唯一有村上春树跑过去的时候,所有女生都跟他说“你不用太勉强”,于是我找到他的同学,因为我曾生活在他生活过的城市里,找到这些人是很容易的。我曾经向他们追问过,他们说确实像他所说的。

  我觉得村上春树理解日本文学的时候有一个很强的卖点,他认为是无常。什么叫无常呢?认为世界世界都是在变化的,没有一个永恒的东西。我们可以看他们的审美,春天的时候喜欢看樱花,消失了。夏天的时候喜欢看萤火虫,飞了。秋天的时候看红叶,落了。冬天的时候看雪,一阵阵的,很多地方不下雪。这种东西说明什么?他们是没有办法的,他们是认命的,这就是一种无常观。比如说“311”大地震,海啸这么多,核泄露,发生这么多问题,大概没有人听说东京人口减少了,大概也没有人听说马上要到国外移民,或者购地、买房、买车,这是他宿命所决定的。

  莫言与我在日本的奇幻之旅

  我跟莫言有很长时间的交情,到日本我们一起旅行,从北海道开始一直到九州、福冈,莫言老师作为世界级的作家,他关注的不是概念,而是每一个环节。我在《莫言东瀛出游记》写到一个具体的细节,因为在日本一个僧侣,他是掌管生死事业的,他的事业旁边是一个幼儿园,幼儿园后面就是墓地。很多小孩玩捉迷藏时藏到墓地里的,所以生和死之间没有任何界限。因为我今天为我父亲去扫墓,到了陵园,那个界限非常的森严壁垒,一个故人肯定不会在市中心存在,你一定到,八宝山也好,或者什么山也好。但是在日本很奇怪,它都是划界的。一个僧侣,也是幼儿园的院长,他的幼儿园是1岁到5岁的小孩,有很多幼儿园的老师。在莫言第一次访问这个寺院的时候,应该是1999年,必威体育登录页面,他的寺院叫撑念寺。去的时候,僧侣很有意思,他组织了200多个幼儿园的小孩,有的小孩还躺在地上,妈妈还要给他换尿布,全是小孩,来听莫言的讲演,非常的魔幻。

  但是莫言老师非常的敬重这种现场,他真的就讲了,他讲的故事非常有意思,我相信那些小孩可能听不懂的,但是今天我们跟莫言在一起的时候,和尚讲了这么一件事,他说你去的时候孩子是5岁,到现在已经有14年了,这个孩子现在已经有20多岁了,他已经是父亲了。当他得知莫言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时候,在日本也是很大的新闻,他们突然跑回这个寺院,他跟僧侣说,他说:我清楚的记得,在幼儿园的时候有一个胖胖的人在讲话,我为了要听这个讲话,拼命的敲鼓。为什么呢?因为和尚很会演出整个的流程,莫言进寺院的时候后面有一个老头给他打一把红伞,进来的时候很多小孩在弹琴、吹着小喇叭,还有敲鼓的,穿着统一的幼儿园的服装,这个在《知日明治维新》特集里面都有。这个时候,到今天,能够有被当时幼儿园的一些小孩,他们知道莫言老师的存在,之可以知道中国文学存在的时候,僧侣在莫言老师面前露出幸福的微笑。而且还有好几个当时幼儿园的小孩,他们说励志念中国的文学,励志学汉语。

  日本文学三个关键词:仪式、极致与功能

  日本的文学在这一点上,我觉得有两个关键词是我比较喜欢的,一个关键词是仪式,它的仪式感很重,村上的小说有很多的仪式。再有一个就是它的极致,他可以把一个点推的非常高。日本有一个作家叫志贺直哉,他写过一个小说,他说走在温泉的小路上,没经意踢了一脚,可能脚里有什么小石子,觉得很痒痒,他甩了一脚,结果甩在一个像九脚蛇上的东西,这个生命体突然飞到一块石壁上,打在石壁上的同时,正好上面掉下一个石头把它砸死了,于是他开始写小说。这种灵感很奇怪的,为什么奇怪?任何一件非常小的东西,他就做到了一种极致,这种极致是来源于一种文学的概念。

  我专门采访过一个很成功的出版商,我跟他谈的就是日本文学何以成立。他说事情就是一种极致。我说这个东西是不是一根筋?他说是。往最深处走就是一个道路,我们看《细雪》到最后的时候,已经把所有精灵升化掉,飘零的大雪中一个房子在燃烧,为什么一定让这个火在雪里面烧?是为了想衬托火更热,雪更白,雪变成火,而火变成雪,他就是一种极致的形式,这种形式使得所有的看法和穿梭能够踏成一条线,这条线作为我们在了解日本文学的时候,尽量能找到一个关键的地方,或者叫关健词。

  我觉得还有一个关健词希望大家注意,就是功能。在了解一个文学的时候你要理解它的功能,文学的功能是什么?它可以预制,它可以让你活,让你死。《少年维特的烦恼》据说出来以后有人为此自杀,也有很多小说让人读了以后可以得到新生,说明文学功能没有任何一个装置可以代替的,把人对于这个世界的所想所思扩展到最大的范围内,一直扩展到不能扩展为止。而日本文学在这一点上功能发挥非常精彩,我个人认为,把文学功能发挥到极致的,当代的日本文学我觉得是村上春树,不管有多少人批评他,日本很多人也批评他,认为你写的东西没有任何日本情调,但是他可以抓住很多年轻人的那种阅读的快感,而且他的年龄的层段也很大,就像我就是一个很典型的示范,因为我喜欢他的文学,而选择跟他住他曾经住过的城市,而且还以此为自豪,我想像这样的铁粉大概不会很多。它的功能,可以时刻想起很多具体的描写,哪怕是句子或者断章,我会想象到它的情景带给我是在我眼前的心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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